王東石,清道光 、 同治年間製壺名家。別號"苦寙生",曾與何心舟等赴浙江寧波創"玉成窯",創製紫砂壺,王東石製壺深得古法,工法細膩,銘刻亦佳,喜用本山綠泥製壺,燒成白中泛黃脂如玉色,宛若珠绯。
《陽羨名陶錄》:「東石,同光間人,造壺得古法,刻工精細。嘗為胡公壽製壺。」
王東石善于廣交書畫界同仁,有胡公壽、任伯年、梅調鼎等名士。
此壺泥料為紫砂胎,表層以妝飾土平鋪於壺上(淡藍土胎),這類的裝飾手法是清末民初的紫砂技法之一。筆者曾見過三款紫砂壺與盆器(款識為吳澹/馮桂林/壺園寓公),這樣的風格乍看之下像似出土壺的土沁痕跡,很有老相,若以放大鏡細看其表面土胎,就可發現此一特徵。
壺底以紅土做為妝飾土
本身的土胎為紫砂泥含粗砂粒
壺的銘刻為"光緒己卯仲冬之吉 橫雲銘 伯年書 香畦刻 益齋先生清玩" ,以上所述三人再加上制壺者,總共有四人參與製作。其中令人不解的是,橫雲(胡公壽) 伯年(任伯年) 香畦(陳山農) 三人皆為書畫家,一人書寫,一人銘刻比較合理,但為何有三人參與書寫與銘刻?
印象中"刻"應該就是銘刻(用刀刻),那麼"銘"與"書"有何不同? 筆者找了相關的紫砂書籍資料研究,發現了其中的奧妙。
以下這款石瓢(上海博物館藏),銘刻字體與筆者這把壺有明顯不同,可以肯定的是,這兩把壺銘不是一人所為。
筆者苦尋書籍與網路資料,皇天不負苦心人,終於在任伯年的書畫作品中看出了端倪。原來在上海博物館的這把石瓢壺,上面的字體是任伯年所為。(以下書畫的圖片說明了筆者的見解)
偶然發現的這把合歡壺 壺銘也是任伯年所書寫,底款為"浙寧玉成窯造"。
筆者這把石瓢壺究竟是何人的書法字體?
在找尋答案的過程中,筆者在紫砂書籍中又發現另一把石瓢壺。
以下這把壺的表面也有妝飾土的痕跡,大家仔細看看銘刻的字體,是不是和筆者這把石瓢壺有"如出一轍"的感覺?
胡公壽(橫雲)的作品雖不多,但筆者仍從網路上找到了這幅對聯,其筆跡的相似程度算蠻高的,筆者認為應該就是胡公壽了。
Bingo!!
綜合以上的資料,筆者有了以下的結論:
以筆者這把石瓢(壺嘴,壺型與壺把)整體的風格型式來看,製壺者應該就是-王東石。
"光緒己卯仲冬之吉 橫雲銘 伯年書 香畦刻 東石製 益齋先生清玩" 這樣的一套固定銘刻,是玉成窯在光緒己卯年間,同一時期所製的紫砂壺款識。製壺者為同一人,但參與書寫與銘刻的是其中的兩個人。
至於益齋先生是誰,他是不是跟現代的收藏家一樣,喜好收藏知名的工藝師作品,更喜歡壺上刻有自己名字。原因究竟是甚麼? 真是耐人尋味。
註: 光緒己卯為西元1879年(光緒5年)
